沿着黄河记录甘肃
“河以幸福”甘肃站系列采访报道之八:沿着黄河记录甘肃
本站特别报道组
7月,我带着相机、无人机,随“河以幸福——人民治理黄河80年”采访组,第一次走进甘肃。
出发前,想象中的甘肃,应该有一条奔腾的大河,有峡谷、有浪花、有黄河穿越大地的壮阔。但真正开始采访后,却发现,很多天过去黄河的影子我都没有见到。
从庆阳环县,到平凉、天水、定西,镜头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大河。更多的是黄土地上的沟壑,是山梁上的梯田,是田间地头的瓜果,是一张张带着西北风霜的脸。
直到行程结束,我才明白,黄河并不只是流淌在河道里。她可以是一条河,奔流不息;也可以漫入田垄,滋养阡陌土地。她可以借力工程,跨越山川;也可以流入万千人家,化作杯中清甜。
这一路,我寻找着黄河,无人机升起时,我看到的是山河的轮廓;相机放低时,我看到的是生活的温度,也拍下了受惠于黄河的人。
环县:一杯水里的黄河记忆
甘肃之行的第一站,是庆阳环县。七月的陇东,太阳高照。走进甜水堡一户群众家中,一位老人坐在院子里。茶色的大墨镜,压低的帽檐,黝黑的脸庞。这是镜头里最鲜明的西北形象。
老人见我们进来,没有太多客套,只说:“来,喝水。”
他转身倒水,动作朴实,流露出乡间人家的赤城。
后来才知道,在过去的环县,水并不是随处可得的资源。这里干旱少雨,缺水的经历,深深留在一代人的记忆里。所以,当地人才有了这样的习惯:用水招待贵客。
水的珍贵,让这份盛情更有分量。
如今,随着盐环定扬黄续建工程、甜水堡调蓄水库等建设推进,甘甜的黄河水已经进入更多家庭。但老人递水的动作没有改变。那杯水里,有过去缺水的岁月,也有今天生活的变化。
没有看到黄河,却一直走在黄河流域
离开环县,一路向南。
在泾川、崇信,在董志塬,在南小河沟,我仍在寻找黄河的影子。但看到的,多是土地。
黄土高原的沟壑,像岁月留下的大地纹理。过去,雨水冲刷土地,泥沙汇入河流。今天,经过多年水土保持治理,沟坡之间重新有了绿色。
无人机升空,南小河沟的山川在镜头里展开。那些治理后的坡面、沟道和植被,让黄土地有了新的颜色。
后来到了庄浪梯田。站在高处俯瞰,一层层梯田顺着山势铺开,田埂像刻在土地上的诗行。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背后,是一代代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努力。
依然没有看到黄河。
但拍摄的每一道沟壑、每一片绿色,其实都和黄河有关。
水来了,土地开始回馈人
在天水,我看到了另一种甘肃。这里有花牛苹果,也有大樱桃。走进果园,枝叶间挂满果实。当地人说,天水这地方“养人”。山水滋养土地,也滋养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天水人常用“白娃娃”形容当地姑娘肤白水嫩。这个带着乡土气息的称呼,其实也是当地人对家乡的一种自豪。
在定西,主人家待客拿出的往往不是加工好的产品。而是自家种的西红柿、黄瓜。
“尝尝,自己种的。”
简单一句话,折射出人与土地最直接的关系。
在环县,还有当地人引以为豪的“苦水羊”,已走向更远的市场,甚至出口海外。
从一杯水,到一桌饭。我看到的是水和土地改变,更是人们生活的变化。
景电:第一次真正看见黄河
直到白银景泰,站在景电工程总干一泵站,我才真正看到了黄河。
那一刻,之前一路拍摄的画面突然有了连接。原来,一路寻找的黄河,早已经存在于那些土地和人的生活里。眼前的黄河奔流而过,泵站轰鸣,河水经过工程调配,流向更远的地方。
她滋养土地,也改变生活。
从环县的一杯水,到景泰的一泵黄河水。
这条河,用不同的方式出现在不同地方。
兰州:黄河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来到兰州,黄河终于以最熟悉的姿态出现。她穿城而过。河岸边,老人坐在河边喝八宝茶,茶碗里泡着枸杞、桂圆、冰糖,人们三三两两结伴,或看河,或聊天。羊皮筏子从水面经过,远处是城市灯光。
这里的黄河,不只是需要保护和治理的河流,也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两岸绿化、岸线治理,让黄河与兰州人的日常越来越近。
这一路,我一直在寻找黄河。却先拍到了黄河滋养下的人和土地。直到最后,我才发现:黄河并不一定要出现在镜头中央。她也可以藏在一杯水里,藏在一片田里,藏在一座城市的烟火里。
这一路,我拍下了甘肃的山河。
也拍下了山河之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