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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河畔怀杜甫

【字体:      】     打印      2026-04-21 09:56      来源: 黄河网  

春风和煦,巩义伊洛河畔杨柳依依,三五成群的游人在河边垂钓、拍照,好不悠闲。一河清水向北流淌,过神都山后,便一头扎进黄河母亲的怀抱。伊洛河与黄河在此汇流,一清一浊,形似太阴阳鱼相拥交融,风吹河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河洛汇流之处古称“洛汭”,今坐落于巩义黄河神堤控导工程,是河洛文化的核心发源地。相传,这里是河出图、洛出书、伏羲画八卦的地方。

在河洛汇流处左侧的黄河丁坝上,往来游人无不被这大自然的奇观所震撼。立于丁坝尽头,望向伊洛河来的方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诗圣杜甫。

公元712年,杜甫生于河南府巩县(今巩义市,当时属洛阳管辖)笔架山下,其居所距伊洛河只有一公里。“庭前八月梨枣熟,一日上树能千回”,年少的杜甫也曾与伙伴们在河里摸鱼、捉虾,在花丛间追风弄蝶,伊洛河的碧波便是他整个童年最鲜活的乐园。

从杜甫的家中与伊洛河畔抬眼南望,可望见巍峨嵩山。他曾登临嵩山之巅,亲历“峻极于天”的雄浑壮阔。山川的厚重,悄然勾画出他一生的责任和担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忧思,更成为他一生不变的精神底蕴。

伊洛河的灵动,则沁润出他细腻的笔触。这份源自故乡的灵秀,为他日后客居成都草堂时的创作埋下种子。“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字里行间的情感,或许正是对家乡伊洛河的深情回望。在遥望“窗含西岭千秋雪”,近看“门泊东吴万里船”时,他兴许是想到了家乡的嵩山以及伊洛河畔过往的船只。

斗转星移,以嵩山为笔架、河洛为砚台,这片土地赋予杜甫文学的气魄,孕育出他沉郁顿挫的诗风。无论漂泊何方,心中始终记挂着故乡。

公元759年,安史之乱的烽火中,杜甫与弟弟离散、音信全无,抬头望月时,写下了“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那轮明月,盛满了他对故乡最深沉的凝望与眷恋。

公元762年,杜甫携家避居四川梓州(今四川省三台县),听闻安史之乱平定,欣喜之下写下“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欣喜若狂的他恨不得立刻启程,穿越三峡、途经襄阳,直奔魂牵梦萦的故乡。公元765年,杜甫离开成都,辗转经嘉州(今四川乐山)、戎州(今四川宜宾)、渝州(今重庆市)、云安(今重庆市云阳县),最终抵达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

公元766年,杜甫看到夔州城外一叶孤舟系于江畔,触景生情写下“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乡的惦念;看到夔门和蜀江的壮丽,他恍惚间仿佛见到了故乡的河,于是有了“巫峡忽如瞻华岳,蜀江犹似见黄河”的感慨。

公元770年冬,杜甫从潭州(今长沙)乘船前往岳阳,卧病舟中,百感交集间写下“书信中原阔,干戈北斗深”,不久便溘然长逝。离开家乡的杜甫,后半生与“客居”“漂泊”相伴,故乡巩义是诗圣杜甫的诗心原点,也是他一生没有回归的终点。

直到杜甫离世43年后,他的孙子才把他归葬家乡,一代诗圣终于魂归故里。回望杜甫一生,大致分为六个阶段:近二十年的无忧童年,近十年的读书漫游,十年困守长安,四年陷贼为官,十一年漂泊西南,三年荆湘流寓,一生颠沛,始终心怀家国。

作为与杜甫家乡相邻的荥阳人,心中满怀崇敬,想向诗圣诉说今日故乡新貌。

如今诗圣家乡大变样。家门口的伊洛河水清澈见底,河洛汇流处游人如织。

如今的蜀道早已不复当年的艰险。从杜甫家乡巩义乘高铁,14分钟可达洛阳,6小时便能抵达他曾客居的成都草堂。

在杜甫之后的北宋王朝,数位皇帝皆葬在巩义,宋陵之中一排排石像遥望嵩山,成了麦田里的守望者。

今年清明,我约上友人前往巩义祭拜杜甫。陵园之中,可见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在墓前献花,家长带着孩子在墓前轻诵他的诗篇,文脉相传,从未间断。

一生忧国忧民的杜甫,曾在诗中描绘黄河泛滥、洪水滔天的惨状——“闻道洪河坼,遥连沧海高”,也曾发出“却倚天涯钓,犹能掣巨鳌”的奇想,寄托制服水患、拯救苍生的愿望。杜甫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祈愿“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千年之后的今日,我们或许可以告慰诗圣:华夏儿女已实现了“俱欢颜”的盛世图景。


作者: 水樱    责编: 范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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