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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南铿锵行(一)

  文 图/陈维达

  四月,天气已经转暖,处处是温和的空气,骄阳和雨水还没有开始肆虐。在清明和谷雨之间,动物伸直了懒腰,在自家窝穴门口仰望天空,植物更是用经历了一冬的根部探嗅到春天的气息,以嫩叶、蕾蕊或鲜艳的花瓣来装点半空。大地已经苏醒,无论平原还是高山,都充满了烧荒暮霭的袅袅线条,耕作、放牧的人们心里无比舒畅且充满希望。

  四月,也是最宜出行的季节。

  大半生都在祖国的西北游历,此次则将出行的目光锁定在祖国西南,定名为《中国西南铿锵行》。出发时,如果说目标还有些朦胧的话,走了一半的时候,发现此行几乎全部游走于横断山之中,穿插于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之间的崇山峻岭。于是,原来十分陌生的横断山脉,便清晰地横亘在我的眼前。

  横断山脉路难行 

  横断山脉,或者应该称为横断山群,它是由数条略偏东南、西北走向的山脉组成的一组群山。从地图上看,它好似火把,南部为柄,火焰向北,又向东、向西扩展成火炬形状。它南起云南省腾冲地区中缅边界,北到与秦岭相望的川甘交界,东起川西的邛崃山脉,西至伯舒拉岭、高黎贡山与喜马拉雅山脉的南迦巴瓦峰和念青唐古拉山脉交会处,总面积约在60万平方千米。

  中国地理分为三大阶梯,第一阶梯为世界第三极的青藏高原,第二阶梯由云贵高原、黄土高原和蒙古高原组成,第三阶梯由东北、华北、黄淮海、以及长江、珠江中下游的广大平原丘陵地区组成。横断山脉就位于青藏高原与云贵高原的过渡地带,属于中国第二阶梯的重要组成部分,大约在4000万年前伴随青藏高原的抬升缓慢而有力地隆起。“横断山”这一名称,由清末江西贡生黄懋材考察“黑水”源流,因看到金沙江、澜沧江、怒江在一系列南北向山脉间逶迤而行,并且这一带山势横阻断路,切断东西向交通,所以为这一群山起了个十分形象的名称——横断山。

  横断山,山高水深,道路艰辛,难以翻越。它虽然整体上没有青藏高原海拔高,但是,在远古的造山运动中,这里群山叠嶂,有一系列海拔达到4000米以上的著名雪峰,其中一些山峰的海拔丝毫不逊于青藏高原,如,位于川西大渡河畔的大雪山的主峰贡嘎山,海拔达7556米,而且从大渡河河岸起,在仅仅29千米的横向距离上拔起到7000米以上,因此,这里有珠穆朗玛“姊妹峰”之谓。另外,主峰在海拔6000米以上的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雀儿山、四姑娘山等,都是名震登山界,而海拔4000至5000米的雪山更是数不胜数。

雀儿山雪峰

梅里雪山

  高山雪峰形成无数溪流,千万溪流又汇成多条举世闻名的名川大江——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江并流,形成世界奇观;独龙江紧贴中缅边界,独辟蹊径;雅砻江、大渡河、岷江、嘉陵江斜插西北、东南,成就四川盆地。在漫长的地质年代间,这些溪流、江河与逐渐隆起的高原、大山进行着抗争与博弈,在地壳板块挤压下,山体倔强地隆起,江水以顽强的韧劲切割着山岩,形成山与水的“V”形河谷,从巍峨耸立的雪山之巅到汹涌彭拜的河谷底部,落差往往达到数千米。行进在山腰间的公路上,“仰望星空一线天,下视波涛心胆寒”。

澜沧江河谷

  在以往的岁月里,沿江几乎是没有行车道的,横穿横断山脉、贯穿东西,更是一种奢望。在如今的行进中,经常看到有岩石表面或路牌上标记着“茶马古道”,探头望去,在茂密的丛林和陡峭的山崖间,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羊肠小道,彰示着远古岁月的艰辛与沧桑。即便今天,在我们拥有强大的机械设备的条件下,修建沟通横断山脉东西的道路,也是异常的困难与艰辛。

  秘境西藏路几何 

  青藏高原由一系列东西向的大山脉构成,而横断山则由一系列南北走向的山脉组成。这两组大山,构成了青藏滇川最高达海拔8848米,以及塬面和河谷在海拔多在3000米以上的高原寒冷地带。纵横交错的山脉,把青藏高原及周边地区隔成相对封闭的地域空间。

怒山雪峰春色

  进入西藏何其难也!

  笔者曾经查阅了一些20世纪50年代人民解放军首次进入西藏的资料。1950年3月,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第十八军拉开进军西藏的序幕。他们从成都出发,经雅安、天全,修二郎山山路,过大渡河至康定,翻越垭口海拔4300米的折多雪山,之后经理塘、巴塘,渡过金沙江、澜沧江,翻越芒康山、伯舒拉岭等山脉,在昌都进行了“进藏第一仗”,攻下昌都后,翻越海拔近6000米的丹达岭,进入念青唐古拉山脉,沿边坝、嘉黎等地进入拉萨。为了和平解放西藏,人民解放军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付出了巨大牺牲。许多战士不是倒在枪弹之下,而是牺牲在横断山区的雪原与山崖。

  今天进藏之路,虽然仍旧困难,但与当年相比,已无法同日而语。

  而笔者进藏,则是翻越高黎贡山,再沿澜沧江至藏东南地区,沿国道318线行驶,经“七十二道拐”,渡过怒江。

七十二道拐

  这一穿越不能与古代行走茶马古道的马帮相比,不能与当年人民解放军解放进入西藏相比,也不能与数十年来在这里筑路建桥的建设者相比,但是,以横断山脉为主轴的行进、翻越和渡过,艰辛的道路、旖旎的景色、独特的民俗,以及扑面而来的无尽信息,依然让笔者领略到中国大西南的无限风光。


发布时间:2019年07月27日   责任编辑:郭旭帆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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