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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麦秸秆、瓦片到手机微信


孙 勇
发布时间:2019年06月27日  来源:

  当金黄色的麦粒,在父亲挥舞着的木锨上空绽放出田野浪花的那一刻,麦秸秆就焦黄在打谷场上,歇下了。我把扬过灰尘的麦粒交给天空的阳光后,蹲在泡桐树下,和小伙伴一起玩麦秸秆游戏。我随手捡起一块儿土坷垃,在地上画出5格子的图形,在我画图的时候,小伙伴手中的麦秸秆也被掐成了两公分长短的10个小段儿,并排两行搁在方框图形的格子交叉点上……我们一阵忙活后,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在弥漫着麦香的蓝天白云下上演。对手的10个麦秸秆小段儿是步兵,我的3个麦穗是炮兵,步兵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左右上下围攻大炮,大炮隔步翻越就能吃掉步兵,步兵围攻大炮并堵死它的去路就算被摧毁。我和小伙伴之间的友情,就在这你死我活的麦秸秆游戏中,被5格子图形牢牢攥住。

  父亲不爱说笑,一边抽着旱烟,一边伸手从地头的水沟里把浸泡好的麦秸捞出来。我已无心和小伙伴游戏,坐在父亲身旁,一只手臂搭在父亲的肩膀上,认真地瞅着父亲手中的麦秸秆上下翻飞,只一袋烟工夫,一只神形兼备的玩具蝈蝈诞生了。当我刚从玩具蝈蝈的游戏中安静下来,几个麦秸秆制作的蝈蝈笼还散发着父亲身上的汗香呢。我想象着黄豆秧铺满田野的时候,逮几只蝈蝈装进笼子,挂在屋檐下的木制窗棂上,夜深人静时,热风刮走了村庄的热闹,听蝈蝈不紧不慢的叫唤,那叫声不大,却能压着邻居家不明真相的狗吠声。

  开学了,虽然那时的学科没有现在的多,但上学还是第一要事,大人总是天不明就喊我起床。我坐在床沿发了会儿癔症,随后伸手从地上捞起“透风”布鞋,在床沿磕出鞋里几个硌脚的麦粒,拍拍还没醒的脑袋,揉揉装满金黄色麦粒的眼睛,往学校跑去。

  有白面馍的营养和麦秸秆玩具相伴,小伙伴的精气神儿都很饱满。

  放学的路上也闲不住,经过大队部时,我和小伙伴各捡起一个瓦片,别小看了这瓦片,它可是我童年的又一个好玩具。玩瓦片不耽搁走路,这样的游戏一举两得,即能按时回家,也尽情过了把游戏瘾。剪刀石头布过后,我先扔出手中的瓦片,小伙伴站在我的脚印上,身体向前倾,他目测我扔出瓦片的距离,三番五次的比画后,瓦片从他手中飞出,他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差点栽个狗啃泥。这小子的手腕比眼睛还厉害,瓦片从他手中飞出,与我的瓦片只有一拃的距离,几乎每次都是。我又输了,但却乐此不疲,每次刮我的鼻子,小伙伴总是笑得很开心,比冬至吃上一碗饺子还美。

  那时的玩具都是无毒无害的原生态玩具。等我们再长大些,我和小伙伴手中的玩具,也由轻巧的麦秸秆、瓦片,换成了有趣的棍棒。

  生产队的牲口院墙根儿搭满草垛,寒风吹到草垛被弹回到田野里,空旷的场院成了小伙伴的避风港。我们三五成群,每个人怀中抱着几根或直或弯的棍棒,年龄大点的男生把棍棒调整到三五米,我和小伙伴年龄还小,只能拿二三米长的。我把一根刚从树上锯下的呈镰刀状的树枝握在手中,一头削出一个扁平的锄头一样的尖,棍棒还没有出手,气场早已遍布整个牲口院儿。我向后退了几步,再向前猛一蹿,同时手中的棍棒向后一甩,眨眼间,棍棒重重地撞击在小伙伴的棍棒上,小伙伴因受力过猛,整个身体向外飞出……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小伙伴的棍棒成了我的战利品。

  童年和少年时期,我就在这些玩具的陪伴下幸福地成长着。突然有一天,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身崭新的军装,把我的这些玩具彻底地锁进了记忆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步枪、手枪、冲锋枪,液体导弹、固体导弹,中程导弹、洲际导弹、远程导弹……

  说到玩具的升级,我记忆犹新。

  那是我从火箭军部队调入武警部队后的1995年底,部队要配备一批高科技现代化办公设备——电脑,处里安排我和小黄到科技市场去培训,别小看了那台屏幕只有10寸左右的大屁股电脑,它的价格却不是个小数字。培训学习之余,我和小黄跟地方学员一样,都迷恋上了电脑游戏。从最初的扫雷、俄罗斯方块、小坦克,到后来的视频影院、百度资料、电子书,电脑几乎成了我业余生活中的主要玩伴。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手机的出现,尤其是微信的横空出世,使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虽然,我看不惯人人低头玩手机的现象,但面对海量信息的诱惑,我也参与其中,不能自拔。

  我的文友想象力丰富,臆想不久的将来,手机或被视觉网屏所替代,到那个时候,想要什么,眼前就会自动弹出一个屏幕,只需伸指触碰一下就搞定了。这样的想象,我没有感到惊奇,因为科技已经走进“高铁”时代,麦秸秆、瓦片们已经成为过去,5G时代还会遥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