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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在河水里的乡愁


田雨晨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06日  来源:

  我也有一份浓浓的乡愁,是我不曾忘记的家乡村前流淌着的那条河流。

  听爷爷说,那条河叫大沙河。在他童年、青年时代的记忆中,当家里水缸里缺水时,生火做饭用的水都是从这条河里打来的。

  听爸爸说,这条河是他和小伙伴们的“游乐场”,他是在这条河里学会的游泳。那时,他们在河里“扎猛子”,鱼儿经常碰到自己,幸运的时候,能用衣服兜住几条小鱼带回家,让奶奶给他改善伙食。

  后来,爷爷因为工作调动,带着一家人离开了家乡,但村前的那条河依然守着家乡,她的模样却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着。

  记得我9岁那年,第一次跟随爸爸妈妈回老家。真正站在小河身旁时,我才她发现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小河,没能见到清澈的河水,没能见到欢快的小鱼,也没能见到脑海中家家在河边洗衣的热闹场景。手里拿着准备盛一杯家乡河水的杯子,也只能空着带回。记得那次从老家回来,我的乡愁应该是变成了灰色,满是失望和遗憾。

  今年,我陪着爷爷奶奶再次踏上返乡的路,临近乡村时,最想看的还是那条河。再次站到小河身旁时,看着眼前的变化,更想静静地聆听她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她说,20世纪八九十年代,镇上的养殖场厂、小作坊式的化工厂逐渐多了起来,那时人们一心想着致富,缺乏环保意识,将没有经过处理的污水排进了河流。从此,她开始变了,不再清澈见底,渐渐地水草枯萎了,鱼儿也不见了,再也没有人来河里游泳,从河边走过的村民都会捂上鼻子。

  她还说这几年她的变化很大,随着国家对生态环境的重视,河流周边养殖场的整治和入河污染物排放标准提高、排放量减少等措施的实施,村民的环保意识也在提升。渐渐地,水开始变得清澈,岸变得翠绿,她看到孩子们在草地上撒欢,时而追逐蝴蝶和蚱蜢,时而吹散一朵蒲公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听着小河的诉说,就像亲身经历了她的变化。再看看眼前的小河,看着阳光照射在小河身上,水中倒映着两岸的绿色,调皮的水鸟在河边嬉戏,激起的水波又把美丽的倒影推向岸边的草丛。

  站在小河身旁,我将一切凡尘杂念逐渐屏蔽在脑海之外,仿佛自己是透明的,完全融入了水的碧、草的绿,置身于一个宁静、明净的世界。这时,我被不远处的欢笑声所打扰,原来是一群妇女、孩子正河边嬉戏。我远远观望着她们,脑海的场景与现实的画面在眼前逐渐重叠。

  忽然之间,我觉得乡愁和小河边的景色一样变得五彩斑斓,足够装下所有我对故乡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