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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梦羊皮筏子,黄河上感受时空造就的巨幅画卷

来源: 发布时间:2018年12月23日    责任编辑:范江涛

  羊皮筏子,第一次对这个东西感兴趣,还是在成龙与约翰尼 · 诺克斯维尔主演的《绝地逃生》中。两个人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不得已弃车,选择乘坐羊皮筏子顺河而下。当时就对这个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成龙鼓着嘴往羊皮筏子里使劲吹气的场景,既搞笑,又耐人寻味。

  羊皮筏子到底是不是羊皮做的?为什么是羊皮而不是猪皮或者牛皮?羊皮筏子会不会翻?会不会破?而真正要解开这些疑问,如果不亲身体验一下,是肯定没法解答的,毕竟实践出真知。

  电影中的羊皮筏子是在小河中漂流,而现实生活中,羊皮筏子却大多行驶在黄河上游。这次来到黄河石林,也有幸能够亲眼见到,并且真正乘坐着羊皮筏子,顺着黄河而下。

  九曲黄河十八弯,在景泰的龙湾村,黄河拐了一个大大的 S 形。在黄河石林,乘坐筏子的起点就是位于龙湾村的龙湾码头,而终点就是黄河石林最著名的饮马大峡谷的入口,整个路程就是这个 S 形的一半,大约 3 公里的河道。

  冬天的黄河,是最清澈的时候,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着与记忆中不同的蓝绿色。在码头的尽头,矗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 " 黄河之水天上来 "。却是,正是由于这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黄河,才迫使人们想到了用羊皮来做筏子。

  " 千年筏子百年桥,万里黄河第一漂 "。羊皮筏子的起源,来自两个字——运输。这里的运输指的不是运输货物,而是运输筏子本身。在没有轮船的时代,人们过黄河或者运输货物,主要靠木船或者竹筏。从上游到下游很是方便,但是从下游到上游却没辙。没有卡车的时代,只能把船或者竹筏拆散,再到上游重新组装起来,很是麻烦。于是,人们开始寻找更加方便的运输工具。

  在当时的甘南、临夏、靖远等地,牛羊成群,而且牛皮羊皮十分坚韧,不易被戳破,于是劳动人民开始尝试用整个剥下来的牛羊皮制作成皮筏,进行运输工作。由于牛羊皮放气之后堆叠在一起,很容易运回上游,所以很快推广开来,也有了 " 下水人乘筏,上水筏乘人 " 的说法,可见其轻便。最初是使用牛皮,后来由于牛大多用于耕种,羊皮材料更多,才发展为羊皮筏子。

  顺着码头往前走,师傅们已经开始从仓库中搬运出我们要乘坐的羊皮筏子。只见一个个精致鼓鼓的羊皮囊,像一颗颗红宝石,被绳子牢牢绑在木条制作的框架上。仔细数数,5-4-5 三排,一共 14 个羊皮囊。据说这是最小型也是最常见的,而最大的羊皮筏子,有近 600 个羊皮囊组成,可谓壮观。

  师傅们把筏子背到河岸,并没有急着把它放入河中,而是竖立在岸上,一个个检查羊皮囊是否都充满了气。如果发现气不足的,还会打开绳子,往里面吹起。这时,电影中成龙吹羊皮筏子的场景真实地呈现在了眼前。据说当地有句俗语,叫 " 请你到黄河边上去 ",用来讥讽夸海口的人,意思就是让他去吹羊皮囊。

  确认所有都充满了气,这才将筏子放到河里,用浆抡水把筏子打湿,正反面都重复这样的工序。问了问,是为了防止这个天气下筏子冻起来,而且打湿的绳子也会更加坚韧。

  一个筏子连划桨的师傅,一般能乘坐三至四个人。乘坐的时候会在筏子上放上垫子,除了师傅,其余的人都是背靠背,脸朝外坐着,这样可以保证筏子的重心不会左右摇晃,从而也避免了翻船的风险。

  " 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坐上羊皮筏子的我们悠闲的在黄河上随波逐流,两岸的风景也像巨幅画卷般展开。时值日落时分,阳光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岸边黄河石林的山尖上。岸上一眼望不到边的枣树林已难见枣子的踪影,深冬时节,到处都是深黄和浅灰。四周和身下就是宽广的黄河,滔滔黄河水载着千年的沉重滚滚而去。这样的场景,可能只在梦中见过。

  " 这羊皮筏子,都是母羊做的吧?" 就在欣赏这份难得的美好之时,身边小伙伴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其实,这不仅是他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

  羊皮筏子只能用公羊做,因为母羊要喂奶,所以洞比较多。而制作羊皮筏子的工艺也是十分复杂,毕竟要将其整个羊皮都脱下来。听师傅介绍,羊皮剥好后,要放在火上烤干,之后还要用青盐鞣制、灌入适量菜油使其坚韧。当中任何一个步骤出现问题,羊皮囊都会漏气或者不结实,这让你再次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

  3 公里的路程,由于冬天黄河水小,用了 20 多分钟,平时一般 15 分钟左右。小心翼翼地上岸,站在岸边看着刚刚乘坐的羊皮筏子,真的感慨万千。

  乘坐着千年历史的羊皮筏子,漂浮在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之上,看着岸边 210 万年前开始形成的黄河石林,时空在这里仿佛被压缩在了这短短的 20 分钟。(乐途专栏作家:望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