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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支山

 

定西

来源: 发布时间:2019年06月18日    责任编辑:范江涛

  初次知道焉支山,是在高中历史老师的课堂上。焉支山这名字,感觉有点怪怪的。

  出发前,上百度查找,才知道焉支山也叫胭脂山、阏氏山。在匈奴语中,贯穿河西走廊的祁连山南端被他们称为“天子之山”,焉支山被喻为“天后山”,而匈奴单于的妻子称为阏氏,故而就有了此类称呼。加之传说此山有种植物,色如胭脂,是当地妇女的化妆品,故而把此山也叫胭脂山。当然,这也与匈奴只有语言没有文字有关,这些叫法也是通过汉语流传下来的,声音相似,写法不一样也就很好理解了。

  此刻,我站在焉支山峰顶,这个叫百花峰的地方,极目远眺,看刚才的来路。远山低矮而铁青,退成了地平线,白云低垂,把戈壁走廊烘托得无比辽阔。明长城蜿蜒沧桑、断续可见,几百年来没有被风化掉,依然或高或低或宽或窄地伫立着,凄厉的风吹送着秦皇汉武、宋元明清的金戈铁马杀伐之声。我们从东而来,第一眼看见长城是在我的右边。沙土夯就,宽厚敦实,我就知道我在中原和胡人的边界飞驰而行。忽而高速路穿过长城的断口,车也进入了胡地,我的思绪也便走进荒原,耳畔响起“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笛音,感觉血液似乎凝结了。车在长城内外穿梭,我也在历史与现实之间转换,心底汹涌澎湃,思绪万千。

焉支山一景(资料图片)

  向西望去,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山丹牧场隐约可见。这里膘肥体健的骏马令无数中原将士垂涎,这个牧场演绎了多少你争我夺的厮杀,说不清。虽然我今天来到焉支山没有骑马,但我也要像千百年前的将士那样,想象着骑一匹汗血宝马,勒马山巅。这样,我才能把整个河西走廊囊括于胸中,就像霍去病、卫青那样,巡视战场。

  眼前的焉支山苍松翠柏云杉耸立,风吹来,林涛起浪,天籁有声。青藏高原边缘之地,理应都是冰雪覆盖、草木稀疏,可没有想到的是,在祁连山的中段,神奇般地插进来一块草木繁茂、百花争艳的世外桃源。

  走入林中,外面的炎热便被挡在了林海之外。高大入云的乔木争着向上去接受日月的照耀、清风的抚摸。林下为游客修好了木质栈道,方便上下。栈道两边是千年的松针枯叶,踩上去松软无力,想必是绝好的腐殖土,只为养护这擎天的松柏。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如画家的写生画。清凉而迷离,芳香而梦幻。

  半山腰,是“隋炀帝行宫遗址”。据说公元609年正月,隋炀帝从陪都洛阳率领千军万马、文武百官、后宫佳丽、僧尼道士等,浩浩荡荡出发。沿渭河,过陇山,到达渭源,接见了高昌、吐谷浑、伊吾等派来的朝拜使者。之后在狄道,又接见了党项、羌送土特产的使者。之后,便渡洮河,涉湟水,直达青海的乐都。

  此次隋炀帝西巡究竟是为了什么,说法不一。我觉得年轻的隋炀帝就是为了显示国力、稳定西北边防、开发大西北的经济贸易,顺便显示一下自己治国理政的政治才能。

  在乐都,隋炀帝围歼了羌族部落,使之归顺于己。之后,直奔张掖,在水草丰茂、景色秀丽的焉支山下摆开一场足可载入史册的盛宴。摆的是鱼龙宴,宴请的是高昌国王、吐屯国王,陪坐的是36个国家的使臣,演奏的是大隋的九部乐,陈列的是此次带来的无数文物,主持是大隋刚继位五年的君王杨广。

  这次盛会,展示了中原帝王对于河西走廊一带政治经济的极度重视,也昭示了对这片土地稳定安全的重视。这次盛会在后世人们口中被称为“万国博览会”,也是中原帝王在甘肃历史上举行的唯一一次政治经贸会。

  盛宴已去,江山一统。40岁的杨广来到大西北,宣示自己的文治武功。

  在焉支山,看马莲滩盛开的马兰花,听山间的溪流淙淙,我继续神游于汉代打马焉支山的神奇故事中。汉武帝派遣霍去病攻打匈奴,夺去了焉支山一带的广大草原,在《汉乐府》里有“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悲凉的歌声。当卫青将军的铁骑将祖祖辈辈厮守于此的匈奴民族驱逐到遥远的漠北之后,我想那些草叶上飘荡的绝不仅仅是深秋的露珠,还应该有匆忙逃跑的汗水和失去家园的泪水。

  远古为了争夺牛羊的杀伐声,为了草场和战马而起的杀戮声都已远去,留下的是后人时常想起的掌故和笑谈。正所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而今千里走廊一片沃野,牛羊满川,成了甘凉产粮基地。昔日拔刀相向的多民族百姓也早已放下武器,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中华民族,共同建设家国。

  回程时,高速路两旁伫立着很多高大的风力发电扇,在风中或紧或慢旋转,为河西百姓储存着光明和动力。

  前方空阔,一览无余。南北的山峰远退,镶嵌在视线可及的晚霞中。车近永昌,前方忽下暴雨,阳光从身后射过来。在我们前方,忽然架起两条无比绚烂的彩虹,令人震撼和沉迷。